
1980年,沈醉到香港看望前妻栗燕萍,她得知后,惊慌地对现任丈夫说:“到时候他可能会扇我耳光,你可千万别还手!”然而见面后,沈醉一番话,让栗燕萍泣不成声。
1935年,那时候沈醉23岁,已经是军统里头最年轻的少将,被戴笠视为心腹。栗燕萍比沈醉小两岁,出身湖南长沙一个书香门第,父亲是当地有名的教书先生。两个人经人介绍认识,沈醉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温婉端庄的姑娘,栗燕萍也对这个年轻有为的军官印象不错。
1936年春天,两人在长沙办了婚礼。婚后栗燕萍跟着沈醉到了重庆,后来又辗转南京、上海。那些年沈醉在军统做事,身份敏感,行踪不定,栗燕萍从不多问,只是安安静静地把家里打理好。两人陆续生了六个孩子,三男三女,在外人看来是一对恩爱夫妻。
可1949年的时局变化,把这一切都打碎了。
那一年沈醉本来安排栗燕萍带着孩子们先去香港,自己留在云南处理军统撤退的事宜,约好随后就去跟他们会合。没想到云南和平解放,沈醉被俘。栗燕萍在香港左等右等,等来的却是丈夫音讯全无的消息。
一个女人带着六个孩子,在香港人生地不熟,积蓄很快就花光了。栗燕萍变卖了能变卖的一切,日子还是过不下去。最困难的时候,她甚至去给人洗衣服、做针线活糊口。孩子们饿得哭,她也只能跟着掉眼泪。
1952年,经人介绍,栗燕萍改嫁给了一个姓唐的香港商人。唐先生为人厚道,对六个孩子也算不错,起码让这一大家子人有了个安稳的落脚之处。栗燕萍对唐先生心存感激,但内心深处,对沈醉的那份愧疚始终没有放下过。
而沈醉这边呢,被俘之后关进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。1957年“反右”时又被批斗,后来转到了秦城监狱。1960年冬天,因为表现良好,沈醉获得了特赦,成了新中国第二批特赦的战犯之一。
出狱之后的沈醉被安排在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工作,专门负责撰写军统时期的历史资料。他写了不少回忆录,把当年军统内部的种种事情如实记录下来,算是一种对历史的交代。
这些年里,沈醉辗转打听过妻儿的下落。知道栗燕萍改嫁了,知道孩子们在香港生活,也知道唐先生对她们不错。他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有失落,有苦涩,但更多的是无奈。那个年代的阴差阳错,谁能说得清楚对错呢。
1980年,政策进一步放开,沈醉终于可以申请出境探亲了。他办妥手续后,给香港那边去了信,说想来看看孩子们,也想见见栗燕萍。
消息传到香港,栗燕萍整个人都慌了。
她不是不想见沈醉,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三十多年了,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,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?他会不会怪自己没等他?会不会怨自己改嫁了别人?栗燕萍心里头七上八下,一连好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。
临到沈醉要来那天,栗燕萍实在忍不住了,对自己的丈夫唐先生说了一番话。她的原话是这样的:“他当年是军统的人,脾气大得很,杀人不眨眼的。到时候他见了我,可能会扇我耳光。他要是真动手,你千万别还手,让他打几下出出气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唐先生听了这话,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说:“你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到了见面的那一天,沈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身板倒还挺直。三十一年的时光把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军统少将,变成了一个清瘦沧桑的老人。
栗燕萍站在客厅里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。她设想了无数种沈醉可能有的反应——愤怒、指责、冷眼、甚至动手。她咬着嘴唇等着,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。
沈醉走进来,看了看栗燕萍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唐先生和几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。他没有发火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神色。
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这些年,辛苦你们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栗燕萍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沈醉接着说:“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,我在里面这些年也想明白了,那个时代大家都是身不由己。你一个女人带着六个孩子,能活下来就不容易。唐先生是好人,我感激他还来不及,怎么会怪你呢。”
他又转头对唐先生说:“唐先生,谢谢你把孩子们拉扯大,我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没做,惭愧得很。”
栗燕萍听到这里,再也忍不住了,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。她哽咽着叫了一声“醉哥”,然后泣不成声。
三十一年的分离,三十一年的愧疚,三十一年说不出口的话,全化作了泪水。她没想到沈醉会这么通情达理,更没想到他会反过来安慰自己。她准备了三十一年的那记耳光,终究没有落下来。
那次在香港,沈醉待了一段时间,见了儿女们,也见了孙辈。走的时候,栗燕萍和唐先生一起送他到码头。海风吹过来,三个老人都没有说话。
回到北京以后,沈醉继续在政协工作,写他的回忆录。那本《我的三十年》里,他用了很克制的笔触提起栗燕萍,只说她是“一个善良的女人”,说那段婚姻“毁于时代”。
栗燕萍后来也托人给沈醉带过东西,无非是一些衣物和药品。两个人没有再见第二次面。
1996年,沈醉在北京去世股票配资门户官网,享年83岁。
华林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